Marbury v. Madiso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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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800年,正值世纪之交,美国还是一个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国虎视眈眈的贫弱小国,人均收入甚至不如南部富饶的墨西哥。但这人就是不安分,这么一穷二白的国家还偏偏要搞不和谐。1800年大选是美国第一次政党轮替,联邦党人刚做完4年就在大选被后起之秀“民主共和党”给 掀下来了,而且是白宫国会双双败北。可是本来一个很简单的总统选举却闹出了一连串的宪政危机,先是在大选的时候民主党内定的两位总统候选人都拿到了一样的 票数,结果把推举总统的任务转给了当时暂时还由联邦党把持的众议院。联邦党在这次的大选一败涂地,按理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却连续35次投票都没有办法产生一个绝对多数,直到第36次才分出了胜负。这难产的总统严重影响了新政府的就职,拖到了1801年2月亚当斯政府才开始收拾东西。</p>

<p>可这36次投票却给联邦党人争取到了时间在别的地方玩小动作。虽然联邦党人在权力的和平移交上给世界人民做出了表率(相比动辄为权力移交引发内战的旧大陆来说),但他们毕竟也是被权力腐蚀了12年 的政党,这时候也是满脑子阴谋诡计就是要负隅顽抗不肯退出历史舞台。加上那时候美国民主也还是萌芽,大家心里也闹不清楚这民主该怎么个搞,这次大选本身从 很多层面上来说就是一场反民主的闹剧。正所谓由专制入民主难,由民主回专制易啊,把希望寄托在人的良心上,还真是靠不住。</p>

<p>这 亚当斯总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跛脚政府也快寿终正寝了。所以趁着民主党在为众议院投票焦头烂额的时候,参议院的联邦党人决心最后一搏,给新政府插钉子扶持 自己派系的亲信,就是没打算让杰斐逊等人好过。可是那时候总统大选输了,就连下一任国会联邦党人也都纷纷落马,一时间府院变换大王旗,联邦党人唯一能拼一 下的就是司法系统了。于是联邦党人趁着还掌握实权,赶紧让一只脚进了棺材的第六届国会通过了新的《1801年司法法》,一下子扩了10个地区法院,3个巡回法院,每个法院法官上限都增加了。这下子亚当斯就紧锣密鼓的开始物色提名新法官,其中就包括下一任的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最后甚至在3月3日一口气提名了58个法官,而3月4日杰斐逊就要宣誓就职了!参议院马不停蹄的批准了这些提名,眼见着联邦党人靠着这卑劣手段就要霸占司法体系了,他们自己却出了乱子。</p>

<p>出 乱子的就是约翰马歇尔本人。当时他虽然已经获得参议院的任命,但因为亚当斯的挽留,他还是继续担任亚当斯内阁的国务卿。那时候国务卿也不是专职搞外交的, 最初也就是华盛顿觉得自己写信文采有欠,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专门负责外事函件的秘书罢了。所以国务卿当时基本上和现在所有领导身边的秘书一样负责日常事 务,是总统不可或缺的心腹。那时候联邦党人忙着给自己找出路,亚当斯肯定要让自己权力再发发光,不然以后人走茶凉就没人搭理了,所以在这忙的四脚朝天的紧 要关头更不会放马歇尔去最高法院坐闲职了。其实当时亚当斯心里首席大法官的首选也不是马歇尔,而是第一任首席大法官约翰杰伊。那可是联邦党人中铁杆的铁 杆,悍将的悍将,当年《联邦党人文集》的三大作者之一。可惜亚当斯的号召力显然不如华盛顿,杰伊宁可做纽约州长也不愿二进宫做首席了,还回绝说“最高法院无法获得足够的能量,分量和尊严去给联邦政府适当的支持,而且也无法获得公众信任和尊重,而这本该是在一个国家内实现其终极正义的殿堂所应具备的”云云。</p>

<p>其实么,这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要自己挣的。当时的美国政治圈就像一个原始森林,基本上没有现在这么多规矩,宪法还都是含含糊糊的一张纸而已,怎么争权夺利全看自己本事。所以什么“没有尊严权威”一说,完全是最高法院当时太软了,斗不过国会和白宫而已,关键还是看人。给最高法院揽权最厉害的马歇尔后来虽然被誉为“首席中的首席”,但是这办事的能力实在是欠佳,不然也不会有这个案子了。阴谋论的一想,我都不禁怀疑这家伙分明就是给这个案子设了局,用丢车保帅的方式巩固了联邦党人抢夺司法系统的现有成果。他当时半夜走出白宫的时候,大部分法官的任命书都寄走了,可偏偏就“落下”了10来封没有带上。你说这复核一下该是一个稍微有点经验的秘书都该做的吧,怎么也不该漏了十来个人吧?当然,马歇尔带走了自己的任命书,穿上黑袍第二天去最高法院上班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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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年,正值世纪之交,美国还是一个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国虎视眈眈的贫弱小国,人均收入甚至不如南部富饶的墨西哥。但这人就是不安分,这么一穷二白的国家还偏偏要搞不和谐。1800年大选是美国第一次政党轮替,联邦党人刚做完4年就在大选被后起之秀“民主共和党”给 掀下来了,而且是白宫国会双双败北。可是本来一个很简单的总统选举却闹出了一连串的宪政危机,先是在大选的时候民主党内定的两位总统候选人都拿到了一样的 票数,结果把推举总统的任务转给了当时暂时还由联邦党把持的众议院。联邦党在这次的大选一败涂地,按理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却连续35次投票都没有办法产生一个绝对多数,直到第36次才分出了胜负。这难产的总统严重影响了新政府的就职,拖到了1801年2月亚当斯政府才开始收拾东西。

可这36次投票却给联邦党人争取到了时间在别的地方玩小动作。虽然联邦党人在权力的和平移交上给世界人民做出了表率(相比动辄为权力移交引发内战的旧大陆来说),但他们毕竟也是被权力腐蚀了12年 的政党,这时候也是满脑子阴谋诡计就是要负隅顽抗不肯退出历史舞台。加上那时候美国民主也还是萌芽,大家心里也闹不清楚这民主该怎么个搞,这次大选本身从 很多层面上来说就是一场反民主的闹剧。正所谓由专制入民主难,由民主回专制易啊,把希望寄托在人的良心上,还真是靠不住。

这 亚当斯总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跛脚政府也快寿终正寝了。所以趁着民主党在为众议院投票焦头烂额的时候,参议院的联邦党人决心最后一搏,给新政府插钉子扶持 自己派系的亲信,就是没打算让杰斐逊等人好过。可是那时候总统大选输了,就连下一任国会联邦党人也都纷纷落马,一时间府院变换大王旗,联邦党人唯一能拼一 下的就是司法系统了。于是联邦党人趁着还掌握实权,赶紧让一只脚进了棺材的第六届国会通过了新的《1801年司法法》,一下子扩了10个地区法院,3个巡回法院,每个法院法官上限都增加了。这下子亚当斯就紧锣密鼓的开始物色提名新法官,其中就包括下一任的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最后甚至在3月3日一口气提名了58个法官,而3月4日杰斐逊就要宣誓就职了!参议院马不停蹄的批准了这些提名,眼见着联邦党人靠着这卑劣手段就要霸占司法体系了,他们自己却出了乱子。

出 乱子的就是约翰马歇尔本人。当时他虽然已经获得参议院的任命,但因为亚当斯的挽留,他还是继续担任亚当斯内阁的国务卿。那时候国务卿也不是专职搞外交的, 最初也就是华盛顿觉得自己写信文采有欠,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专门负责外事函件的秘书罢了。所以国务卿当时基本上和现在所有领导身边的秘书一样负责日常事 务,是总统不可或缺的心腹。那时候联邦党人忙着给自己找出路,亚当斯肯定要让自己权力再发发光,不然以后人走茶凉就没人搭理了,所以在这忙的四脚朝天的紧 要关头更不会放马歇尔去最高法院坐闲职了。其实当时亚当斯心里首席大法官的首选也不是马歇尔,而是第一任首席大法官约翰杰伊。那可是联邦党人中铁杆的铁 杆,悍将的悍将,当年《联邦党人文集》的三大作者之一。可惜亚当斯的号召力显然不如华盛顿,杰伊宁可做纽约州长也不愿二进宫做首席了,还回绝说“最高法院无法获得足够的能量,分量和尊严去给联邦政府适当的支持,而且也无法获得公众信任和尊重,而这本该是在一个国家内实现其终极正义的殿堂所应具备的”云云。

其实么,这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要自己挣的。当时的美国政治圈就像一个原始森林,基本上没有现在这么多规矩,宪法还都是含含糊糊的一张纸而已,怎么争权夺利全看自己本事。所以什么“没有尊严权威”一说,完全是最高法院当时太软了,斗不过国会和白宫而已,关键还是看人。给最高法院揽权最厉害的马歇尔后来虽然被誉为“首席中的首席”,但是这办事的能力实在是欠佳,不然也不会有这个案子了。阴谋论的一想,我都不禁怀疑这家伙分明就是给这个案子设了局,用丢车保帅的方式巩固了联邦党人抢夺司法系统的现有成果。他当时半夜走出白宫的时候,大部分法官的任命书都寄走了,可偏偏就“落下”了10来封没有带上。你说这复核一下该是一个稍微有点经验的秘书都该做的吧,怎么也不该漏了十来个人吧?当然,马歇尔带走了自己的任命书,穿上黑袍第二天去最高法院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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