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兼责人

<p>转自<a href="http://www.bullogger.com/blogs/randomranting/">The Machine's Random Rantings</a></p>

<p>本来看的第一篇觉得应该用以自省,然后索性把之前就想转载的几篇一并搬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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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id="ctl00_Main_CommentList1_CommentListView_ctrl0_MenuLabel" style="display: block; padding-top: 2px; padding-right: 4px; padding-bottom: 2px; padding-left: 4px; margin-top: -2px; margin-right: -4px; margin-bottom: -2px; margin-left: -4px; width: 709px; line-height: 16px;"><span style="line-height: 19px;"><span style="line-height: 16px;"><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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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以下出自查理芒格在哈佛大学的演讲《如何拥有痛苦的一生》:</p>

<p>“达尔文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主要是因为他的工作方式……他总是致力于寻求证据来否定他已有的理论,无论他对这种理论有多么珍惜,无论这种理论是多么得之不易。与之相反,大多数人早年取得成就,然后就越来越拒绝新的、证伪性的信息,目的是让他们最初的结论能够保持完整。他们变成了菲利普•威利所评论的那类人:“<strong>他们固步自封,满足于已有的知识,永远不会去了解新的事物。</strong>”</p>

<p>……</p>

<p>如果你们认为客观态度无足轻重,那么你们不但忽略了来自达尔文的训诲,也忽略了来自爱因斯坦的教导。爱因斯坦说他那些成功的理论来自“好奇、专 注、毅力和自省”。他所说的自省,就是不停地试验与推翻他自己深爱的想法。</p>

<p>……因此,如果你们认为忠实于自己就是永远不改变你们年轻时的所有观念,那么你们不仅将会稳步地踏上通往极端无知的道路,而且还将走向事业中不愉快的经历给你带来的所有痛苦。”</p>

<p><br class="spacer_" /></p>

<p><br class="spacer_" /></p>

<p>查理芒格这厮确实厉害,刚看了下他的演讲文<a style="color: #cc0000;" href="http://www.tilsonfunds.com/MungerUCSBspeech.pdf" target="_blank">Academic Economics: Strengths and Faults After Considering Interdisciplinary Needs</a>,虽然如他的很多其他演讲一样,瞎扯的地方不少,但整体而言,真是痛快。很明显,这厮的经济学修为相当好,对经济学(严格地说是他题目中的academic economics)的批评相当到位(当然有些地方我不同意),很多地方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看他臧否人物也是一件快事,他对很多著名学术人物(不仅仅是经济学的)的点评让我深有同感。另外,此人思维方式我很欣赏。</p>

<p>知识如此广博,而且对涉猎的领域都基本能有相当深刻理解甚至能提出独到见解之人,不要说在巨富中,就算在本应是最有“学问”的学术界也实属少见。(某国人就更别提了。某国人中即便是“著名学者”,一般也不过在自己专业的那个领域还算小有成就。常见的现象是:此人一旦跨出自己专攻的那小圈圈,知识水平不论,但基本可以保证的是:此人立即神经短路,思维能力马上下降到与常人无异;逻辑混乱更是家常便饭。我老博文里<a style="color: #cc0000;" href="http://www.bullogger.com/blogs/randomranting/archives/316055.aspx">引用过的芦笛的那段话</a>说得好:“<span id="ShowBody">(中国)所谓优秀的知识分子,就是那些能在具体工作中灵活应用学来的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我们的大学,其实只会成批 制造手艺精熟的“知识匠”。佼佼者们哪怕是到了哈佛也能独当一面,然而多数人撑死了也只能是二流人物。我在国外混了许久,国产的本行的世界大师级人物到现在也无幸碰见。”)</span></p>

<p>而最让我深感痛快的是他口无遮拦, I don't give a shit的演讲风格。想想吧,一个80岁的老人,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如今富可敌国,还不过瘾一下,难不成要效仿某国常见的那拐弯抹角、小心翼翼、一团和气的猥琐风格么?(当然seriously,我猜测这和他本人天生的性格有关)</p>

<p>当然需要指出的是:我前面列举的那些他让我欣赏的特点,和他的财富和成功也许并没有必然的联系。</p>

<p>顺便从这演讲中又摘一段话送给铅笔社:“Keynes said ‘It’s not bringing in the new ideas that’s so hard. It’s getting rid of the old ones.’ And Einstein said it better, attributing his mental success to ’curiosity, concentration, perseverance and self-criticism.‘ <strong>By self-criticism he meant becoming good at destroying your own best-loved and hardest-won ideas. If you can get really good at destroying your own wrong ideas, that is a great gift.</strong>”</p>

<p><br class="spacer_" /></p>

<p><br class="spacer_" /></p>

<p>Charlie Munger, “股神”巴菲特之幕后助手,以知识广博、思维深刻著称。下面<a style="color: #cc0000;"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681161/">一段话</a>来自其96年在斯坦佛大学的演讲。铅笔社诸位教徒可以看看,虽然我估计你们看了也只会说:哦,原来这个芒格也是个傻逼,居然和我们铅笔不一样,可见认识水平真低。</p>

<p>“如果这位资历不及乔姆斯基的教授(<span style="color: #3366ff;">我注</span>:指Steven Pinker)和我都是正确的话,何以乔姆斯基会得出如此明显的错误判断呢?我认为答案很明确——乔姆斯基是一个激情洋溢的意识形态主义者,他是一位平等主义左翼极端分子,恰好又是个天才。他很聪明,因为他意识到如果向达尔文的观点妥协,对自己的思想无疑是一大威胁。意识形态的偏见自然而 然地影响了他的结论。</p>

<p>这也进入了生活智慧的另一堂课:如果乔姆斯基这样的人都容易被意识形态所左右,像你我这样的人还不知会被它带至何方。</p>

<p>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能够极度地歪曲人类的认知,看看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信仰者的所作所为,他们一边高喊着:“真主在执行旨意”,一边在枪杀手无寸铁的希腊游人。</p>

<p>意识形态能导致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并极度地歪曲认知,如果年轻时接受了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并开始表达出来,无异于把自己的思维禁锢在一个不幸的模式里,认知也会随之歪曲。</p>

<p>如果你把巴菲特当作一位富有生活智慧的典范,我讲一个有趣的故事给你们听:沃伦崇拜他的父亲——因为他非常优秀。但他父亲有强烈的意识形态偏见 (恰好是右翼),他的社交圈中也多是这样的人(当然是右翼分子)。沃伦还是孩子时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觉察到意识形态的危险性,决定远离它,一生中都遵 循这个原则,这个决定对他准确地认知起到了巨大的作用。</p>

<p>我跟沃伦的经历可说是殊途同归。我父亲讨厌意识形态,所以我就尽力模仿他,坚持捍卫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像多兰(Doran)这样的右翼分子和 内德(Nader)这样的左翼分子,确实很愚蠢,他们是用意识形态影响人类的极端典型——特别是以暴力表达出来的意识形态。它不是让人心悦诚服地接受,而是强制性地灌输,这事非常危险的。</p>

<p>所以,除了拥有跨学科的各种模型的系统之外,我还必须加上一点:<span style="color: #ff0000;">警惕强烈的意识形态。如果这种强烈的意识形态有助于你培养正确、勤奋和客观的思维,那也无妨。但如果它让你对最低工资提高与不提高形成了绝对观念——因为你认为它是你正确思想体系神圣的一部分,它显然已经让你失去了理智。<span style="color: #000000;">【<span style="color: #3366ff;">我注</span>:正巧,薛兆丰不仅一次高调引用布坎南(好像是)的话,辱骂两个撰文认为最低工资也许并非总是会减少就业的研究者,骂别人是什么”随营的娼妓“。这点让我一直很不解和恶心。别人如果说的不对,指出其错误就是了。居然因为别人提出不同的观点(即便这种观点与你习惯的传统观点很不一样)就如此气急败坏,这是否很明显的证明了你们那干人的教徒本质?】</span></span></p>

<p>这是非常复杂的系统,而生活就是一连串关联事件的组合,总而言之,<span style="color: #ff0000;">如果你认为提高或者降低最低工资将有助于提升社会文明度,这种想法没错。但如果你是带着强烈、暴力的意识形态并让自己的观点绝对化,将不幸沦为差劲的思考者。<span style="color: #000000;">"</span></span></p>

<p>(硬是在网上搜不到这段话的英文原文。虽然我知道这段话收进《Poor Charlie’s Almanack》一书,但目前手头没这书。所以如果有人知道这段话英文原文的网址,麻烦告知。主要是实在信不过中国的翻译,所以一般看到有趣的从英文翻过来的文章,只要能找到英文原文的都看原文。不过这书是Value杂志社翻译的,应该质量有保证,而且这段话看起来通顺,也没什么莫名奇妙的地方,就放心的放这吧。)</p>

转自The Machine’s Random Rantings

本来看的第一篇觉得应该用以自省,然后索性把之前就想转载的几篇一并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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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出自查理芒格在哈佛大学的演讲《如何拥有痛苦的一生》:

“达尔文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主要是因为他的工作方式……他总是致力于寻求证据来否定他已有的理论,无论他对这种理论有多么珍惜,无论这种理论是多么得之不易。与之相反,大多数人早年取得成就,然后就越来越拒绝新的、证伪性的信息,目的是让他们最初的结论能够保持完整。他们变成了菲利普•威利所评论的那类人:“他们固步自封,满足于已有的知识,永远不会去了解新的事物。

……

如果你们认为客观态度无足轻重,那么你们不但忽略了来自达尔文的训诲,也忽略了来自爱因斯坦的教导。爱因斯坦说他那些成功的理论来自“好奇、专 注、毅力和自省”。他所说的自省,就是不停地试验与推翻他自己深爱的想法。

……因此,如果你们认为忠实于自己就是永远不改变你们年轻时的所有观念,那么你们不仅将会稳步地踏上通往极端无知的道路,而且还将走向事业中不愉快的经历给你带来的所有痛苦。”



查理芒格这厮确实厉害,刚看了下他的演讲文Academic Economics: Strengths and Faults After Considering Interdisciplinary Needs,虽然如他的很多其他演讲一样,瞎扯的地方不少,但整体而言,真是痛快。很明显,这厮的经济学修为相当好,对经济学(严格地说是他题目中的academic economics)的批评相当到位(当然有些地方我不同意),很多地方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看他臧否人物也是一件快事,他对很多著名学术人物(不仅仅是经济学的)的点评让我深有同感。另外,此人思维方式我很欣赏。

知识如此广博,而且对涉猎的领域都基本能有相当深刻理解甚至能提出独到见解之人,不要说在巨富中,就算在本应是最有“学问”的学术界也实属少见。(某国人就更别提了。某国人中即便是“著名学者”,一般也不过在自己专业的那个领域还算小有成就。常见的现象是:此人一旦跨出自己专攻的那小圈圈,知识水平不论,但基本可以保证的是:此人立即神经短路,思维能力马上下降到与常人无异;逻辑混乱更是家常便饭。我老博文里引用过的芦笛的那段话说得好:“(中国)所谓优秀的知识分子,就是那些能在具体工作中灵活应用学来的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我们的大学,其实只会成批 制造手艺精熟的“知识匠”。佼佼者们哪怕是到了哈佛也能独当一面,然而多数人撑死了也只能是二流人物。我在国外混了许久,国产的本行的世界大师级人物到现在也无幸碰见。”)

而最让我深感痛快的是他口无遮拦, I don’t give a shit的演讲风格。想想吧,一个80岁的老人,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如今富可敌国,还不过瘾一下,难不成要效仿某国常见的那拐弯抹角、小心翼翼、一团和气的猥琐风格么?(当然seriously,我猜测这和他本人天生的性格有关)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我前面列举的那些他让我欣赏的特点,和他的财富和成功也许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顺便从这演讲中又摘一段话送给铅笔社:“Keynes said ‘It’s not bringing in the new ideas that’s so hard. It’s getting rid of the old ones.’ And Einstein said it better, attributing his mental success to ’curiosity, concentration, perseverance and self-criticism.‘ By self-criticism he meant becoming good at destroying your own best-loved and hardest-won ideas. If you can get really good at destroying your own wrong ideas, that is a great gift.



Charlie Munger, “股神”巴菲特之幕后助手,以知识广博、思维深刻著称。下面一段话来自其96年在斯坦佛大学的演讲。铅笔社诸位教徒可以看看,虽然我估计你们看了也只会说:哦,原来这个芒格也是个傻逼,居然和我们铅笔不一样,可见认识水平真低。

“如果这位资历不及乔姆斯基的教授(我注:指Steven Pinker)和我都是正确的话,何以乔姆斯基会得出如此明显的错误判断呢?我认为答案很明确——乔姆斯基是一个激情洋溢的意识形态主义者,他是一位平等主义左翼极端分子,恰好又是个天才。他很聪明,因为他意识到如果向达尔文的观点妥协,对自己的思想无疑是一大威胁。意识形态的偏见自然而 然地影响了他的结论。

这也进入了生活智慧的另一堂课:如果乔姆斯基这样的人都容易被意识形态所左右,像你我这样的人还不知会被它带至何方。

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能够极度地歪曲人类的认知,看看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信仰者的所作所为,他们一边高喊着:“真主在执行旨意”,一边在枪杀手无寸铁的希腊游人。

意识形态能导致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并极度地歪曲认知,如果年轻时接受了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并开始表达出来,无异于把自己的思维禁锢在一个不幸的模式里,认知也会随之歪曲。

如果你把巴菲特当作一位富有生活智慧的典范,我讲一个有趣的故事给你们听:沃伦崇拜他的父亲——因为他非常优秀。但他父亲有强烈的意识形态偏见 (恰好是右翼),他的社交圈中也多是这样的人(当然是右翼分子)。沃伦还是孩子时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觉察到意识形态的危险性,决定远离它,一生中都遵 循这个原则,这个决定对他准确地认知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我跟沃伦的经历可说是殊途同归。我父亲讨厌意识形态,所以我就尽力模仿他,坚持捍卫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像多兰(Doran)这样的右翼分子和 内德(Nader)这样的左翼分子,确实很愚蠢,他们是用意识形态影响人类的极端典型——特别是以暴力表达出来的意识形态。它不是让人心悦诚服地接受,而是强制性地灌输,这事非常危险的。

所以,除了拥有跨学科的各种模型的系统之外,我还必须加上一点:警惕强烈的意识形态。如果这种强烈的意识形态有助于你培养正确、勤奋和客观的思维,那也无妨。但如果它让你对最低工资提高与不提高形成了绝对观念——因为你认为它是你正确思想体系神圣的一部分,它显然已经让你失去了理智。我注:正巧,薛兆丰不仅一次高调引用布坎南(好像是)的话,辱骂两个撰文认为最低工资也许并非总是会减少就业的研究者,骂别人是什么”随营的娼妓“。这点让我一直很不解和恶心。别人如果说的不对,指出其错误就是了。居然因为别人提出不同的观点(即便这种观点与你习惯的传统观点很不一样)就如此气急败坏,这是否很明显的证明了你们那干人的教徒本质?】

这是非常复杂的系统,而生活就是一连串关联事件的组合,总而言之,如果你认为提高或者降低最低工资将有助于提升社会文明度,这种想法没错。但如果你是带着强烈、暴力的意识形态并让自己的观点绝对化,将不幸沦为差劲的思考者。

(硬是在网上搜不到这段话的英文原文。虽然我知道这段话收进《Poor Charlie’s Almanack》一书,但目前手头没这书。所以如果有人知道这段话英文原文的网址,麻烦告知。主要是实在信不过中国的翻译,所以一般看到有趣的从英文翻过来的文章,只要能找到英文原文的都看原文。不过这书是Value杂志社翻译的,应该质量有保证,而且这段话看起来通顺,也没什么莫名奇妙的地方,就放心的放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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