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2012:当理想碰到现实——第十二修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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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选举这事情上,美国人在18世纪末还是很有革命浪漫主义精神的,最初的宪法也就是规定了间接选举,然后看选举人票多少来定夺总统归属,那么根据民望和贤能副总统自然是略逊总统一筹的,换言之就是选举人票数第二多的人。因此那时候副总统并不是独立选举的,而是选总统的某人因为票数居第二位所以屈居副总统之职,并没有出现现在这样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捆绑搭档的竞选模式。在当时美国政界精英看来,副总统主要就是做个储君,一旦总统挂了他接任也算是众望所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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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美好愿望总是要被现实打的粉碎的。上面这样的安排理论上是合适的,可是放到实际中来,华盛顿一下台这问题就暴露了。华盛顿在台上自然是公认的全美领袖,两次全票当选就是不争的事实。实际上选第三次第四次都是一样的,甚至背弃了他信任的杰斐逊都私下表示希望华盛顿当一辈子的总统。作为副手的亚当斯则是当时第一大党联邦党的温和派,既不如汉密尔顿这样的Archfederalist那么危险,又能代表政府的新英格兰势力,又有足够的公职经验和声望,当副总统也是大家心悦诚服的事情。但能当副总统的,却不一定是当总统的好料。这个在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了,美国历史上从副总统干起,通过竞选接班任期结束的前任继续做总统的也不过亚当斯,尼克松(那还是8年后东山再起)寥寥几个。其他副总统赶上来的大多都幸运的碰到前任死亡然后先在总统岗位上积累了经验再竞选连任的,如西奥多罗斯福,杜鲁门和约翰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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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所以1796年亚当斯遇到了非常强劲的对手:民主共和党候选人杰斐逊。两人票数相差无几,杰斐逊仅以数票之差屈居第二,然后按照那个过于理想化的宪法做了副总统。这可害惨了亚当斯,一个觊觎总统之位的反对党人物做自己的副手怎么可能忠心耿耿?事实也是如此,杰斐逊几乎没有怎么乖乖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宪法本身就没怎么规定副总统的职责。杰斐逊一边暗地里搞反联邦党的活动,什么匿名报刊评论了,什么勾结纽约州长克林顿(杰斐逊第二个副总统)了,什么参议院关键投票专门和总统的立场作对了之类的。亚当斯党内有汉密尔顿搅局,党外有杰斐逊破坏,又活在华盛顿的阴影之下(两人身高差距很大,按照亚当斯的说法华盛顿经常被人选出来做老大主要就是个子很高很显眼),那四年的总统任期真是斗天斗地其乐无穷,所以理所当然的在1800年没办法连任,可这年的大选又暴露了总统选举制度的第二个缺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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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次倒没出现正副总统分属两党的现象,却出现了得票前两名票数一样的问题。杰斐逊选为副手的前联邦党人艾伦伯尔居然和杰斐逊得票数量一样,所以根据宪法把两人职位归属的问题交给代表美国人民和主权的众议院裁决。而1800年的众议院还是由联邦党人把持,这等于是把民主共和党的未来送给自己反对派摆布了。不过好在民主共和党内部众志成城,在众议院前36次投票都没有分出胜负,一直拖到第二年还在难产着。其实艾伦伯尔只需要自己放弃总统大位就可以化解危机,可这个美国建国期著名的政坛妓女(4年后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由杰斐逊继续选作副手,居然又跳回联邦党去竞选纽约州州长了,甚至为了得到联邦党支持而秘密鼓动新英格兰地区联邦党人从联邦独立出去)的沉默显然昭示了自己的野心,引得杰斐逊在蒙蒂赛洛老家勃然大怒。最后居然是颇具洞见的汉密尔顿指示众议院的手下把总统之位在第37轮投票的时候给了杰斐逊,因为在他看来,杰斐逊“不是权力的敌人”,也不如伯尔那么贱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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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杰斐逊虽然有惊无险的当上了总统,却一直心有余悸。联邦党人也发现了自己作为“关键少数派”的新方法,如果下次没机会问鼎白宫的话,不如在选举人团的时候把票分散投给对方党派,再次制造这样的混乱(不需要票数完全一致,只需要票数接近或者几个人都不足半数就可以拿到众议院来了),然后在众议院把对方预订的二把手送上去,让一把手坐虚职就足够恶心别人一把的了。所以一上台就开始 推动宪法修正案改正这个问题,最后终于把副总统放到另一张选票上,大家各选各的,从普选一开始就分了尊卑,世纪之交的两次闹剧就再也没有出现了。</p>

 

在选举这事情上,美国人在18世纪末还是很有革命浪漫主义精神的,最初的宪法也就是规定了间接选举,然后看选举人票多少来定夺总统归属,那么根据民望和贤能副总统自然是略逊总统一筹的,换言之就是选举人票数第二多的人。因此那时候副总统并不是独立选举的,而是选总统的某人因为票数居第二位所以屈居副总统之职,并没有出现现在这样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捆绑搭档的竞选模式。在当时美国政界精英看来,副总统主要就是做个储君,一旦总统挂了他接任也算是众望所归。

 

可美好愿望总是要被现实打的粉碎的。上面这样的安排理论上是合适的,可是放到实际中来,华盛顿一下台这问题就暴露了。华盛顿在台上自然是公认的全美领袖,两次全票当选就是不争的事实。实际上选第三次第四次都是一样的,甚至背弃了他信任的杰斐逊都私下表示希望华盛顿当一辈子的总统。作为副手的亚当斯则是当时第一大党联邦党的温和派,既不如汉密尔顿这样的Archfederalist那么危险,又能代表政府的新英格兰势力,又有足够的公职经验和声望,当副总统也是大家心悦诚服的事情。但能当副总统的,却不一定是当总统的好料。这个在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了,美国历史上从副总统干起,通过竞选接班任期结束的前任继续做总统的也不过亚当斯,尼克松(那还是8年后东山再起)寥寥几个。其他副总统赶上来的大多都幸运的碰到前任死亡然后先在总统岗位上积累了经验再竞选连任的,如西奥多罗斯福,杜鲁门和约翰逊。

 

所以1796年亚当斯遇到了非常强劲的对手:民主共和党候选人杰斐逊。两人票数相差无几,杰斐逊仅以数票之差屈居第二,然后按照那个过于理想化的宪法做了副总统。这可害惨了亚当斯,一个觊觎总统之位的反对党人物做自己的副手怎么可能忠心耿耿?事实也是如此,杰斐逊几乎没有怎么乖乖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宪法本身就没怎么规定副总统的职责。杰斐逊一边暗地里搞反联邦党的活动,什么匿名报刊评论了,什么勾结纽约州长克林顿(杰斐逊第二个副总统)了,什么参议院关键投票专门和总统的立场作对了之类的。亚当斯党内有汉密尔顿搅局,党外有杰斐逊破坏,又活在华盛顿的阴影之下(两人身高差距很大,按照亚当斯的说法华盛顿经常被人选出来做老大主要就是个子很高很显眼),那四年的总统任期真是斗天斗地其乐无穷,所以理所当然的在1800年没办法连任,可这年的大选又暴露了总统选举制度的第二个缺陷。

 

这次倒没出现正副总统分属两党的现象,却出现了得票前两名票数一样的问题。杰斐逊选为副手的前联邦党人艾伦伯尔居然和杰斐逊得票数量一样,所以根据宪法把两人职位归属的问题交给代表美国人民和主权的众议院裁决。而1800年的众议院还是由联邦党人把持,这等于是把民主共和党的未来送给自己反对派摆布了。不过好在民主共和党内部众志成城,在众议院前36次投票都没有分出胜负,一直拖到第二年还在难产着。其实艾伦伯尔只需要自己放弃总统大位就可以化解危机,可这个美国建国期著名的政坛妓女(4年后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由杰斐逊继续选作副手,居然又跳回联邦党去竞选纽约州州长了,甚至为了得到联邦党支持而秘密鼓动新英格兰地区联邦党人从联邦独立出去)的沉默显然昭示了自己的野心,引得杰斐逊在蒙蒂赛洛老家勃然大怒。最后居然是颇具洞见的汉密尔顿指示众议院的手下把总统之位在第37轮投票的时候给了杰斐逊,因为在他看来,杰斐逊“不是权力的敌人”,也不如伯尔那么贱格。

 

杰斐逊虽然有惊无险的当上了总统,却一直心有余悸。联邦党人也发现了自己作为“关键少数派”的新方法,如果下次没机会问鼎白宫的话,不如在选举人团的时候把票分散投给对方党派,再次制造这样的混乱(不需要票数完全一致,只需要票数接近或者几个人都不足半数就可以拿到众议院来了),然后在众议院把对方预订的二把手送上去,让一把手坐虚职就足够恶心别人一把的了。所以一上台就开始 推动宪法修正案改正这个问题,最后终于把副总统放到另一张选票上,大家各选各的,从普选一开始就分了尊卑,世纪之交的两次闹剧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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