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2012:怎么才是一个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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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不少presidentialists都把毕生精力放在找寻一个标准答案上了。

 

我是一个漫画迷,漫画里面的人物都各有千秋,可是其他喜欢同样漫画的人总喜欢争论一些诸如“史上最强火影”,“水镜八奇谋略第一是谁”这样的问题,甚至不同漫画之间的人物也会拿出来比较。我过去总觉得这些争论很蠢,因为大多数时候所谓的比较更多的是主观上的偏好,而不少人物连对阵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比出个明显的优劣?可等我发现美国的政治学家也开始给总统排座次的时候,不禁觉得这种“关公战秦琼”的比较是不是人类的通病?

 

随便抽取了一个排名,排名靠前的是林肯,小罗斯福,华盛顿,杰斐逊,老罗斯福,威尔逊,杜鲁门,杰克逊;排名垫底的则有哈丁,布坎南,约翰逊,格兰特,皮尔斯,费尔默,哈里森和泰勒。可这个座次的依据是什么?当然就功绩来说,威尔逊估计肯定超越了约翰逊,但凭什么小罗斯福排在华盛顿前面?难道占着世界第一工业国的地位打赢一个二战的功劳能比得上带领一穷二白的殖民地击退当世最强军队的伟业么?凭什么杰斐逊能名列前茅而对美国共和制度建设来说一样重要的亚当斯却不在其中?排名垫底的总统也绝非那么不堪,这里面诸如哈里森之类的都是享国日浅因病早死的,连位子都没有捂热的总统拿来排座次本身就是对人家的不公平么。

 

可就这么一个主观性极强的排名,还有政治学家Rockman研究出了一个计算“总统成就值”的公式:

 

总统的伟大程度=1.24+0.17x(在任年份)+0.26x(战争次数)-1.70x(丑闻次数)+0.89x(暗杀次数)+0.82x(战争英雄)

 

可这个公式引起的问题估计比它解决的问题还多。战争次数怎么算?这次介入利比亚,奥巴马可不把这个算作战争。还有奥巴马刚上任就接手了两个战争,要不要算进来?或者算阿富汗战争去掉伊拉克战争?丑闻是指总统个人的丑闻,如克林顿的拉链门那样,还是总统内阁乃至整个联邦行政部门的丑闻都算?暗杀次数么,暗杀未遂算不算?战争英雄是要如华盛顿杰克逊格兰特老罗斯福那样亲上战场的才算,还是如大多数总统那样运筹帷幄千里之外的都可以有份?

 

抛开这些类似玄学的计算公式,我们正常人评价另一个人工作好坏的标准会是什么?技能,这肯定是第一位的;个性,这也是一个人区别于另一个人的重要考虑因素;历史背景,这个人的工作会不会受到时代的影响,是不是接手一个烂摊子(如小罗斯福),会不会搭了特殊时代的顺风车(如克林顿);机构背景,这个人的工作是否得到了周围人的帮助,和其他部门的关系如何,能否鼓动别人和他一起达成目标,还是和大家势成水火,下面的人都人浮于事,各种危机层出不穷?

 

其实评价一个总统的成就也不外乎如此。

 

总统的技能就多了,说服能力,分配工作的能力,识人能力,作战指挥能力,演说能力,机构管理能力,决策能力,统合派系能力……但他们这些技能我们选民往往是没有机会目睹的,毕竟总统任命一个法官是不是跟他的意识形态一致恐怕要几年乃至十几年才显山露水,作战指挥能力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前线指挥官的功劳还是总统拿的主意,机构管理更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看得出来的东东。所以无数美国人评价的标准也就变成两个:重要立法是否能够得到通过,重要战役能否取胜。至于你怎么取得的,是坑蒙拐骗还是鼓舞号召都不是人民能管得了的事情。好比奥巴马的医保法案争议多多,但估计连保守派都会认为他在内政方面也算是言出必行的tough guy。技能是一个中性词,尼克松虽然想方设法夺权,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的确是一个有skill的总统。(看看林登约翰逊怎么说服别人的,分明是要吃人么)

<a rel="attachment wp-att-1113" href="http://www.coninex.com/2011/04/how-to-be-a-good-prez/skill/"><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113" title="skill" src="http://coninex.com/wordpress/wp-content/uploads/2011/04/skill1.png" alt="" width="569" height="291" /></a>

<a href="file:///C:/Users/Victor/AppData/Local/Temp/WindowsLiveWriter1286139640/supfilesD71B51/skill[3].png"></a>

个性脾气就是一个不好评价的东西了。卡特算是脾气好形象气质佳的,可惜内政被国会压着,外交又处处示弱,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对选民而言,个性脾气大多都是展现在选战中,每个总统真正的性格特点都是深藏在白宫高墙之内的,除非有好事之徒写书出传记,你才知道每个总统的个性喜好对他们工作所产生的影响。尼克松的控制欲,林登约翰逊的咄咄逼人,肯尼迪的兄弟会左派,艾克的军旅生涯对他总统工作的影响等等。这一块可以说是评价弹性最大的一块,有时候你会觉得里根的个性决定了冷战的胜负,有时候觉得卡特的个性对这个职位的影响甚至比不上这个职位对他的影响。(卡特和尼克松的个外貌和权力似乎成反比)

<a rel="attachment wp-att-1114" href="http://www.coninex.com/2011/04/how-to-be-a-good-prez/character/"><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114" title="character" src="http://coninex.com/wordpress/wp-content/uploads/2011/04/character1.png" alt="" width="609" height="367" /></a>

<a href="file:///C:/Users/Victor/AppData/Local/Temp/WindowsLiveWriter1286139640/supfilesD71B51/character[3].png"></a>

历史背景就是一个总统没的选择的东西了。虽然美国总统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能力塑造历史的几个人之一,但人的力量在历史的面前真是单薄的可怕。1993年克林顿入住白宫邀请一票经济学家来共商国是讨论如何帮助美国走出危机,各位经济学家献计献策,可当时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即将蓬勃发展的互联网经济,而一下子创出史上最长经济扩张的功臣正是这个新经济。同样,罗斯福也没有选择二战,杜鲁门一开始对扶持日本欧洲也是兴趣寥寥,林肯去华盛顿就任的时候未必扛好了枪准备保卫联邦,可时代的洪流把他们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机构背景也不是总统可以挑肥拣瘦的地方。尼克松肯定不喜欢充斥着民主党人的联邦政府,克林顿看到国会两院沦陷也是很无奈,艾克最郁闷的就是一个激进的高院,而卡特福特碰上国会一反常态的强势也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如何在既定的环境中游刃有余是一个了不得的能耐,历任总统各种尝试层出不穷,有杰斐逊那样砍机构的,也有里根那样对抗罢工的,还有杜鲁门那样霸占钢铁业的,甚至有尼克松那样窃听的,小布什那样写signing statement的。如何在宪法的范围内抵住压力推开其他部门实现自己的目标,历史上能有成就的总统两个手算得过来。而且总统现在还面临着任期的限制,通常头两年权力最大,第三年第四年其他派别的野心就冒出来了,想着法子给你难堪不让你连任。如果连任了,到第七年第八年估计风头都被新人抢了,因为大家知道你马上说话就不算数了。说是八年任期,真正大权在握的时间也就是五六年而已。

<a rel="attachment wp-att-1115" href="http://www.coninex.com/2011/04/how-to-be-a-good-prez/institutional-context/"><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1115" title="institutional context" src="http://coninex.com/wordpress/wp-content/uploads/2011/04/institutional-context1.png" alt="" width="461" height="341" /></a>

<a href="file:///C:/Users/Victor/AppData/Local/Temp/WindowsLiveWriter1286139640/supfilesD71B51/institutional%20context[3].png"></a>

可综合四个因素,最后真正其决定因素的还是那两个不受控制的变量。如果回答上面的排名,你会发现好总统几乎个个都是wartime president,林肯的内战,小罗斯福的二战,华盛顿的独立战争,老罗斯福的美西战争,威尔逊的一战,杜鲁门的韩战和冷战,杰克逊的1812新奥尔良大捷。唯一一个没动过枪的杰斐逊是真正靠笔头功夫誉满天下的。可以说身处和平年代的总统想要榜上有名估计是生不逢时了,如克林顿也就是中流。里根虽然促成了冷战的终结,但终究没有硝烟战火,也只能在前十门口徘徊。别看小布什现在恶名昭著,但他很明显是奔着历史地位去的,那两场战争如果最后在别人的塑造下结出了硕果,真正青史留名的可能是这口齿不清的牛仔总统。估计未来的小布什就跟现在的杜鲁门一样,一开始排名垫底,但随着冷战加剧,人民反而认识到了他的价值,排名也就水涨船高了。

 

如何评价总统,还是留待历史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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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不少presidentialists都把毕生精力放在找寻一个标准答案上了。

 

我是一个漫画迷,漫画里面的人物都各有千秋,可是其他喜欢同样漫画的人总喜欢争论一些诸如“史上最强火影”,“水镜八奇谋略第一是谁”这样的问题,甚至不同漫画之间的人物也会拿出来比较。我过去总觉得这些争论很蠢,因为大多数时候所谓的比较更多的是主观上的偏好,而不少人物连对阵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比出个明显的优劣?可等我发现美国的政治学家也开始给总统排座次的时候,不禁觉得这种“关公战秦琼”的比较是不是人类的通病?

 

随便抽取了一个排名,排名靠前的是林肯,小罗斯福,华盛顿,杰斐逊,老罗斯福,威尔逊,杜鲁门,杰克逊;排名垫底的则有哈丁,布坎南,约翰逊,格兰特,皮尔斯,费尔默,哈里森和泰勒。可这个座次的依据是什么?当然就功绩来说,威尔逊估计肯定超越了约翰逊,但凭什么小罗斯福排在华盛顿前面?难道占着世界第一工业国的地位打赢一个二战的功劳能比得上带领一穷二白的殖民地击退当世最强军队的伟业么?凭什么杰斐逊能名列前茅而对美国共和制度建设来说一样重要的亚当斯却不在其中?排名垫底的总统也绝非那么不堪,这里面诸如哈里森之类的都是享国日浅因病早死的,连位子都没有捂热的总统拿来排座次本身就是对人家的不公平么。

 

可就这么一个主观性极强的排名,还有政治学家Rockman研究出了一个计算“总统成就值”的公式:

 

总统的伟大程度=1.24+0.17x(在任年份)+0.26x(战争次数)-1.70x(丑闻次数)+0.89x(暗杀次数)+0.82x(战争英雄)

 

可这个公式引起的问题估计比它解决的问题还多。战争次数怎么算?这次介入利比亚,奥巴马可不把这个算作战争。还有奥巴马刚上任就接手了两个战争,要不要算进来?或者算阿富汗战争去掉伊拉克战争?丑闻是指总统个人的丑闻,如克林顿的拉链门那样,还是总统内阁乃至整个联邦行政部门的丑闻都算?暗杀次数么,暗杀未遂算不算?战争英雄是要如华盛顿杰克逊格兰特老罗斯福那样亲上战场的才算,还是如大多数总统那样运筹帷幄千里之外的都可以有份?

 

抛开这些类似玄学的计算公式,我们正常人评价另一个人工作好坏的标准会是什么?技能,这肯定是第一位的;个性,这也是一个人区别于另一个人的重要考虑因素;历史背景,这个人的工作会不会受到时代的影响,是不是接手一个烂摊子(如小罗斯福),会不会搭了特殊时代的顺风车(如克林顿);机构背景,这个人的工作是否得到了周围人的帮助,和其他部门的关系如何,能否鼓动别人和他一起达成目标,还是和大家势成水火,下面的人都人浮于事,各种危机层出不穷?

 

其实评价一个总统的成就也不外乎如此。

 

总统的技能就多了,说服能力,分配工作的能力,识人能力,作战指挥能力,演说能力,机构管理能力,决策能力,统合派系能力……但他们这些技能我们选民往往是没有机会目睹的,毕竟总统任命一个法官是不是跟他的意识形态一致恐怕要几年乃至十几年才显山露水,作战指挥能力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前线指挥官的功劳还是总统拿的主意,机构管理更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看得出来的东东。所以无数美国人评价的标准也就变成两个:重要立法是否能够得到通过,重要战役能否取胜。至于你怎么取得的,是坑蒙拐骗还是鼓舞号召都不是人民能管得了的事情。好比奥巴马的医保法案争议多多,但估计连保守派都会认为他在内政方面也算是言出必行的tough guy。技能是一个中性词,尼克松虽然想方设法夺权,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的确是一个有skill的总统。(看看林登约翰逊怎么说服别人的,分明是要吃人么)

个性脾气就是一个不好评价的东西了。卡特算是脾气好形象气质佳的,可惜内政被国会压着,外交又处处示弱,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对选民而言,个性脾气大多都是展现在选战中,每个总统真正的性格特点都是深藏在白宫高墙之内的,除非有好事之徒写书出传记,你才知道每个总统的个性喜好对他们工作所产生的影响。尼克松的控制欲,林登约翰逊的咄咄逼人,肯尼迪的兄弟会左派,艾克的军旅生涯对他总统工作的影响等等。这一块可以说是评价弹性最大的一块,有时候你会觉得里根的个性决定了冷战的胜负,有时候觉得卡特的个性对这个职位的影响甚至比不上这个职位对他的影响。(卡特和尼克松的个外貌和权力似乎成反比)

历史背景就是一个总统没的选择的东西了。虽然美国总统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能力塑造历史的几个人之一,但人的力量在历史的面前真是单薄的可怕。1993年克林顿入住白宫邀请一票经济学家来共商国是讨论如何帮助美国走出危机,各位经济学家献计献策,可当时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即将蓬勃发展的互联网经济,而一下子创出史上最长经济扩张的功臣正是这个新经济。同样,罗斯福也没有选择二战,杜鲁门一开始对扶持日本欧洲也是兴趣寥寥,林肯去华盛顿就任的时候未必扛好了枪准备保卫联邦,可时代的洪流把他们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机构背景也不是总统可以挑肥拣瘦的地方。尼克松肯定不喜欢充斥着民主党人的联邦政府,克林顿看到国会两院沦陷也是很无奈,艾克最郁闷的就是一个激进的高院,而卡特福特碰上国会一反常态的强势也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如何在既定的环境中游刃有余是一个了不得的能耐,历任总统各种尝试层出不穷,有杰斐逊那样砍机构的,也有里根那样对抗罢工的,还有杜鲁门那样霸占钢铁业的,甚至有尼克松那样窃听的,小布什那样写signing statement的。如何在宪法的范围内抵住压力推开其他部门实现自己的目标,历史上能有成就的总统两个手算得过来。而且总统现在还面临着任期的限制,通常头两年权力最大,第三年第四年其他派别的野心就冒出来了,想着法子给你难堪不让你连任。如果连任了,到第七年第八年估计风头都被新人抢了,因为大家知道你马上说话就不算数了。说是八年任期,真正大权在握的时间也就是五六年而已。

可综合四个因素,最后真正其决定因素的还是那两个不受控制的变量。如果回答上面的排名,你会发现好总统几乎个个都是wartime president,林肯的内战,小罗斯福的二战,华盛顿的独立战争,老罗斯福的美西战争,威尔逊的一战,杜鲁门的韩战和冷战,杰克逊的1812新奥尔良大捷。唯一一个没动过枪的杰斐逊是真正靠笔头功夫誉满天下的。可以说身处和平年代的总统想要榜上有名估计是生不逢时了,如克林顿也就是中流。里根虽然促成了冷战的终结,但终究没有硝烟战火,也只能在前十门口徘徊。别看小布什现在恶名昭著,但他很明显是奔着历史地位去的,那两场战争如果最后在别人的塑造下结出了硕果,真正青史留名的可能是这口齿不清的牛仔总统。估计未来的小布什就跟现在的杜鲁门一样,一开始排名垫底,但随着冷战加剧,人民反而认识到了他的价值,排名也就水涨船高了。

 

如何评价总统,还是留待历史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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