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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2012总统大选的操纵正在暗潮涌动。
而这并没有什么违法的:一场围绕选举法改革的党派大战正在席卷全国,不论是从法案设计还是执法结果来看,各州议会都在总统大选中扮演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截止今年,已经出台了不少相关立法,诸如修改“赢者通吃”规则的法案,要求各党候选人提供出生证明的法案,更不要说其他能够影响到某一州选票在候选人之间易手的各种投票权和选举管理措施的相关法案。
不少专家都认为各州对2012总统大选进行近乎爆炸性的立法努力可谓是史无前例——但这些做法其实都有迹可循。
“2000年总统大选中佛罗里达发生的事情告诉人们选举管理的确可以决定一国总统的归属,”纽约大学自由布伦南正义中心的民主项目主管温蒂魏瑟说道。
个别议员会坦承他们立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左右2012年总统大选,但他们通常并不会这么老实。
在内布拉斯加州那看似无党派的一院制议会里,最近的一个引起激烈辩论的议案很能说明问题。该议案旨在否决内州怪异的选举人票分配制度。全美国只有两个州是按照国会选区的范围在选举人之间按比例分配该州的选举人票,而不是采取“赢者通吃”的方式把全州选举人票直接给予在该州获胜的候选人,内布拉斯加州就是这两个州其中一个。巴拉克奥巴马2008年曾在共和党占绝对优势的内州赢得了五张选举人票中的一张。为什么?不就是奥巴马竞选团队倾全力攻陷了包括内州最大城市奥马哈在内的那一个国会选区么。
正因如此,内州的共和党人突然间就觉得这个自1991年开始施行的制度不公平了,而上文提及的议案就是打算改变当下的局势。虽然这个计划功亏一篑——就像之前试图提高选民身份证件要求的议案一样——可民主党人还是被惹火了。
“看看是谁提案要消灭选票分流的,看看是谁提出选民要出示证件的。也许是巧合,但提案议员都是共和党人,”内布拉斯加州参议员布兰达康瑟尔这么说道,她是一个奥马哈来的民主党人。
“选举人票的分流不过给这个州的民主党在那个国会选区非常有限的机会而已。很明显,两党都想利用立法议程和程序为他们各自私利服务,”她继续说道。
而另一个总统选举改革,也就是全国普选倡议,也已被某些人看做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竞选策略而已。
这份州际协议将一脚踢开选举人团这种间接选举制,转而采取让得到最多普选票的大选赢家担任总统的直接选举制。该协议的支持者坚称这是一个非党派的倡议。虽然该倡议得到部分共和党议员的支持,但也有八个选区——其中包括七个州加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支持该倡议,而这八个选区可以说是全美最铁杆的蓝州,从1988年总统大选开始他们就没有给共和党投过票。
其实这个主意最初也源于2000年那次激烈的大选闹剧,当时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阿尔戈尔虽然赢得普选票却输掉了白宫。
而最近一系列的“出生地”法案——就是那些要求总统候选人必须要先出示美国出生证明才有资格印制在选票上的法案——其实也和上面那些伎俩一脉相承。包括最近那个被亚利桑那州州长简布鲁尔否决的那一个在内,这些立法其实都是冲着奥巴马而来。迫于这些试图剥夺他竞选资格的法案,奥巴马不得不在最近出示了由夏威夷州政府颁发的完整版出生证明,好让那些质疑其总统竞选资格的阴谋家们不再炒作这个话题。
亚利桑那州2004年曾提出倡议要求该州有投票意愿的选民在投票的时候必须证明其公民身份。而就在今年早些时候,当美国联邦上诉法院第九巡回庭同意重审一个有关该倡议的案件时,围绕这个低劣的竞选伎俩的是非让亚利桑那州再次被推到媒体的风口浪尖。尽管上述这些策略已经广泛的运用于各类选举,但这些选民资格法案在2012年的总统大选中还将要经受重重考验。
该院重审的决定得到亚州共和党州务卿肯班内特的拥护。如果非公民允许投票,“你将会让那些合法合格的选民利益受到来自可能身份不合法的选民的侵害,”他说。“虽然在这种竞争激烈的高规格选举中那些非法或者未经授权的选民不会或者不能造成结果上的差异,但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去为这种事情去担心才是。”
班内特援引1960年约翰肯尼迪总统在大选击败理查德尼克松为例,当时“(肯尼迪)在全国范围内平均每个区不过赢了不到一票而已。”
不仅民主党人认为他们在2000年大选的时候遇到倒霉事,许多州一级的新晋共和党议员和州务卿也认为他们是最近一次大选的受害者,而这个观点在茶党活动人士中间尤其有市场。在他们看来,民主党——特别是奥巴马——通过动员ACORN这样的社区动员团体,通过伪造选民登记册,通过发动罪犯和非法移民这样不具备投票资格的民众参与投票等手段偷走了本属于共和党的胜利。
尽管这些指控都是老生常谈,但茶党这一新生力量借着共和党在2010各州选举大胜的热潮开始在今年将这些口头的批评化为实际的努力并且在数十州展开行动。
他们的倡议形式多种多样。最常见的自然是要求选民出示身份证件,而相关立案已经在超过35个州进入议会立法程序;其中部分州甚至还需要选民出示其具备公民权的相关证据。其他立案还包括限制高校学生和重罪犯的投票,限定选民登记期限或削减提前投票的时限——而这些都是民主党的传统票仓。
双方的争论都在打官腔,一方民主党担心选民投票意愿遭到压制,一方共和党强调投票程序的正当性不容有失。但围绕这些立案进行的辩论和投票暗示了两党真正关心的其实是如何在迫在眉睫的总统大选中尽可能挣到更多的选票。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这么困惑”,佛罗里达州代表奥卡拉选区的共和党众议员丹尼斯巴克斯利说到,他是最近那个备受争议的选举改革法的支持者。“难道他们已经忘了ACORN的丑闻了么?难道他们忘记了上次大选一团乱麻的场面,忘记了恐吓选民的恶行和那些伪造的数据了么?我们的确曝光了不少这样的丑闻,但有没有人想过如果我们没发现怎么办?”
州众议会在对巴克斯利的提案展开激烈辩论的时候就连吉姆克罗,约瑟夫斯大林和菲德尔卡斯特罗的名字都屡被提及,而州参议会的另一个类似提案也引发同样激烈的冲突。(巴斯卡利特别指出:“我的提案中可完全没有滥用私刑的条款。”)
据《迈阿密号角报》披露,州议会的某位立法者在推动该提案通过的时候指出该提案旨在避免大选中再次出现类似“芝加哥伎俩”这样的丑闻,而这居然是辩论双方对该提案真实目的作出的最接近的描述:该提案将会让奥巴马难以在这个全国最大的激战州取得领先。
新法案要求在投票站提出更换地址要求的选民填写一张临时选票,并且缩短了预先投票的天数。该法案还严格限制了第三方选民登记机构在社区进行的投票动员,而像ACORN这样的第三方机构如今已经停止运作。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已经向联邦法院提交诉讼要求法院禁止该法案付诸实施。
巴克斯利说宽松的住址要求为各种舞弊行为大开便利之门,之前他曾听闻市议会选举中某个备受看好的“推崇家庭观念”的候选人之所以落败是因为他一个“同性恋活动人士”的对手从佛罗里达州其他地方大规模搬运同性恋人士赶来迈阿密的投票站投票并宣称他们住在本地一个“唐恩都乐”店,因此加强选民居住地管理至关重要。
“在无数次类似的辩论中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看到辩论一方坚持对方在搞党派斗争,而另一方认为自己是在推动治国良策,”在智囊机构培优中心下属的美国选举无党派化倡议事务主管道格查宾说到。“无论是谁都会告诉你,“屁股决定脑袋”,而这是选举世界的至理名言。”
偶尔政客们的面具也会不小心滑落。好比担任新罕布什尔州众议会议长的共和党人威廉奥布莱恩就曾在茶党群众面前说过允许选民在大选日当天注册并投票的做法将会导致“那些孩子们跑出学校来凑热闹,就像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做的那样给自由派投票。孩子们投票就是这样的——他们没有生活阅历,他们完全凭感觉投票。”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美各地的共和党人正在到处推动立法禁止在选举日进行选民登记,禁止大学生在学校地址所在选举投票站投票,而这些立法最终遭遇挫败。
在这个由当地民主党人拍摄并上传到YouTube上的演讲中奥布莱恩还哀叹说在新罕布什尔州普利茅斯市这样的地方,因为普利茅斯州立大学里面自由派的学生大规模参与投票导致“当地市镇居民的自治权力被这些外地学生所剥夺。”他还进一步呼吁立法要求选民在投票站必须出示有照片的身份证件。(在他的这些言辞激起民愤之后,奥布莱恩做起了缩头乌龟,说自己不过是关注选举的可信度而已。)
选民证件真伪的问题经过全国范围的立法辩论后不可避免的成为一个受到高度关注的超党派大论战。据魏瑟说现在不仅更多的州议会考虑通过类似的立法,而且“法案中的执法措施也远比过去类似法案要求严格的多。”现在不仅得到认可的证件类别比过去少,而且这些法案也没有提供多少程序上的保护以帮助选民获得这些证件,或者在没有这些证件的情况下继续投票。
一方面自由派们坚持并没有坚实的证据证明存在这类法案旨在避免的投票欺诈现象,另一方面这类法案的支持者却反击到同样不存在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些法案会剥夺潜在选民们的投票权利。
这些马上就要通过的法案中的相当一部分,如果不是大多数的话,最后都要在法庭见真章。尽管高院已经在一个印第安纳州2006年通过的选民证件法案表示支持,但该案的判决是一个限定颇多的判决,这意味着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就此判决提出司法挑战。
不管怎么样,乘着去年11月共和党大胜的东风,如今共和党比一年前多控制了21个州议会的议院,因此这类选民证件法案也比过去同类型法案更容易得到议会通过。而与此同时,某些坚信2008年奥巴马的胜选是美国历史上一个巨大错误的共和党人为了阻扰他连任的努力也把这类法案列为优先处理事项。
在德州,一位州众议员在议会大楼扎营两天就是为了让她提出的选民证件提案能第一个交付议会审阅。而德州州长里克佩里之后也将另一个类似提案列为“紧急议案”好让州议会能够尽快处理。
最后这个由佩里在五月下旬签署生效的德州新法案免除了70岁以上选民出示证件的要求,而这个年龄段的选民大多数亲共和党。根据法案,兵员证和持枪证是投票站可以接受的身份证件,但学生证却不在允许范围之内。显然,该法案再次给那些被看做是共和党支持者的选民网开一面。
而那个在议会大楼扎营的众议员,也就是代表汤姆博尔选区的共和党众议员德比里德尔说她睡在冰冷空旷的议事大厅就是要让人们知道保护选举的可信度有多么的重要。
里德尔在她的网站中说到,“选民证件提案是本届议会的头等重要立法议题之一。”她还说之前立法机关对该问题表达关注的时候都被“党派政治给搞砸。”
“而这次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搞不定这事情。”里德尔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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